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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BC SH【如果】If that happened.




Dreams are a form of fulfilling suppressed wishes.  –Sigmund Freud


他看見約翰一身西裝,伸出覆著雪白布料的手,微微向下邀請著。
他皺起眉。紳士姿態在這位軍醫身上經常出現,不招人厭煩,但他還是覺得怪異。
似乎有哪裡……不太對。
才想著,他就看到另一隻戴著薄紗手套的手輕輕疊上約翰掌心。
什麼跟什麼?他持續皺著眉往旁看,視野逐漸擴展開來。
「……婚禮?」
他發現自己佇立在一個陌生場合。
紅地毯。白紗。花瓣。兩旁的觀禮人群。手持聖經的神父。
新娘。新郎。
不知名的女人。
約翰。

BBC SH【人類學研究三篇】Anthropology.




1天氣
天氣式問候語以問句形式發出,因為需要得到回應;但重點在「互動」,不在內容。──Kate Fox, Watching the English

案件不分時刻發生。
無論平日、週末、國定假日,無論陰晴雨雪,那些煩人的事兒就是會一件一件壓上來。沒有所謂「適合犯罪」的時間、「不適合犯罪」的時間,那些只是小說家和記者的筆法罷了;永遠不曉得什麼時候會有人心血來潮,朝你捅上一刀,搶了錢包就走。
至少,葛雷格‧雷斯垂德如此認為。
確實有些時段須要加強巡防,然而這些年工作下來,他出勤的時間可能是三百六十五天、二十四小時的任何節點,沒有特別規律。
雨季不會多,下雪時不會少。就算少了,也只是訊息傳遞緩慢的錯覺。
古老公寓一樓停車場,他站在拉起的鮮黃警戒線內,審視腳邊的血跡。鑑識人員已經採樣完畢,現場沒看到屍體,只有一截斷臂,手掌不知所蹤。手下警員有的忙著聯絡局裡,有的四處拍照,甚至有個蠢蛋慌忙跑來告訴他警車沒油了。
「沒油?開出來之前沒檢查?」他保持心平氣和。「要是發生了飛車追逐,我相信犯人會停下來等你把油加滿再跑。」
「呃,長官,我……」
「還不快去!」
「是!」

BBC SH【三個最奇怪的詞】The three oddest words.




The three oddest words  - Wisława Szymborska, 1993

夏洛克從來不讀詩。
他不會承認他對知識的概念相當偏頗,就算那是事實。
夏洛克原該是不在乎那些垃圾的──畢竟是他自己選擇刪除或隔離那些資訊。然而承認這一點,怪異地,依舊像是承認他並非無所不能。
哦,不過,夏洛克本來就不是無所不能的。約翰在許多時候竊笑著想起這點;姑且不說太陽系,那是個尚未解答的問題。
是在他難得拿起純文學,夏洛克卻冷眼以對的時候。
──雖然他自己最後也沒看完。
在他感冒發燒,喃喃囈語向床旁的夏洛克要求搖籃曲的時候。
──隔天偵探帶著略微扭曲的表情嘲笑他的幼稚;以為可以扳回一城,讓他忘記自己昨天唱了什麼。
在他提及愛的時候。
──儘管他只在夢裡試過。

BBC SH【我的推理】My Deduction.





「你的朋友在生氣吧?」
「什麼?噢,不,不。他沒有生氣。」
「但是……他一直皺著眉頭?」
「放心,他心情還不錯。」約翰一邊掏錢,一邊回答不停偷瞄偵探的女店員。「皺眉只是專心在想事情……」
有事情可以想的時候,夏洛克的心情通常不會差到哪裡去,他說。


BBC SH【不是你的褓母】Not your nanny!




「既然你在廚房──哈德森太太,請給我一杯茶。」
「我不是你的管家,親愛的。」
「還有餅乾。謝謝。」
「噢,下不為例,夏洛克……」
約翰進門時,正好聽見室友與房東太太的對話,清晰穿透公寓中的空氣送入他耳中。
不必分析,他就知道此刻上演的又是那套劇本:夏洛克提出要求──哈德森太太抗議──夏洛克補充要求──哈德森太太軟化。
作為旁觀者,這種互動確實引人發噱,然而想到他通常得扮演哈德森太太的角色,事情就沒那麼有趣了,他嘆了口氣。
何況,夏洛克對他說話的語氣可沒那麼柔和。他依稀回憶起夏洛克還會對他使用「請」「麻煩」一類字眼的年代──該死,他居然用上了「年代」這種誇張字眼──覺得無比懷念,至於「對不起」,他反正從沒聽到過,沒什麼值得惆悵的。
「太好了,約翰,你回來了。你們該買茶葉囉,剛剛泡完最後一壺了。」
他踩上樓梯時,哈德森太太也下來了,向他招呼道。
「我已經買了。」他揮了揮手上的購物袋。「昨天泡茶時就發現了,我們顯然不該期待夏洛克去買,對吧?」
「哎呀,真是賢慧,約翰。」
沒有你,夏洛克可怎麼辦才好?房東太太拋下這句話,伴著如常高亢卻溫柔的笑聲離開,留他一個人愣在樓梯間,心情無比複雜。

BBC SH【墓園】Cemetery.




他站在樹下,看著遠方扶碑而立的身影。
其實不遠的。絕對距離只不過是幾步的位移,以他的步寬,頂多十三步──計入繞過其它墳塚的路程。
阻隔他們的不是物質環境,是更抽象的一些……
他抿嘴,抿回險些脫口而出的嘆息。
……一些東西。他不知該如何稱呼它們。
計劃?劇本?佈局?儘管他不願承認,他們確實將約翰當作一步棋,不是威力強大的皇后或主教,而是最前方衝鋒陷陣的士兵;倘若真能走到敵人的底線,將帶來無限可能性。
在他的人生中,約翰向來扮演著這樣的角色。也許不起眼,潛能卻極度驚人;所以,讓約翰在「夏洛克死後」繼續扮演下去,是合乎邏輯的。

BBC SH 二十字微小說



Angst(焦慮)
夏洛克會不會買到過期的牛奶?

Humor(幽默)
「生日快樂,夏洛克。殺個人給你當禮物?」

Gary Stu / Mary Sue(大眾情人)
約翰被第十個女友甩了。他絕對沒有幸災樂禍。

OOCOut of Character, 角色個性偏差)
「約翰,有你在,我怎麼會無聊?」

Sci-Fi(科幻)
他夢見炸彈爆炸,莫里亞提卻平安地走出來。

Suspense(懸念)
這個時候,原來連他都不會想起自由落體公式。

Crackfic(片段)
推理。天才。約翰。破案。謊言。約翰。墜落。約翰。

First Time(第一次)
康復那麼久之後,他的右腳又開始發疼。

Tragedy(悲劇)
他再也不必為人擔心、為人跑腿。

Death(死亡)
而那雙鮮血映豔的藍眼,仍在凝視他。


BBC SH【強迫症】OCD.




那天之後,他患上另一種病。
他不再踏入那棟公寓,因為承受不了幾乎漫溢窗外的回憶。
那個人的嗓音還在迴盪。不必換氣就說出一連串細節和意義,指使他四處亂轉,向他抱怨、大叫、孩子一樣吵鬧。
喊著他的名字,對著他笑。
「夏洛克……」
他不再踏入那棟公寓,但他無意中發現,自己的所有路徑都經過貝克街221B。就算不是直接行經,也能透過層層疊疊的建築望見公寓一角。
不想看。不想再看。每一次都是徒增傷心,所以不想看。
心裡這麼說著,他的腳步卻不由自主轉向,踏上他們曾並肩走過的路面。一同留下的足跡似乎仍散發熱度,當他低頭,會看見熱氣微微暈開腳邊的影子。
接著世界就模糊了,眼睛很疼,胸口卻一片冷寂。
這城市中,又有何處不是回憶?逐漸地每一處街巷都像他們攜手奔逃的場景,每一塊地磚都有他們的烙印,他在每一間商店裡拿起手機檢查,擔心漏掉一封要求的簡訊。
他不想這麼做。真的不想。


BBC SH【約會】First date.



該染什麼顏色呢?
黃色是個笑話。淺茶色則過度低調,和他眉毛的原色太過相似。
鮮紅?不,紅色太刺目太憤怒,太容易讓人聯想到鮮血;太……嚴肅,像正經八百的抗議。
人們總以為他認真投入犯罪事業──客觀來看的確如此。他的謀畫縝密天成,他的網絡規模浩大而無所不及,他總是小心隱藏自己的身分,一切都符合精密的企業家作為。
然而企業家是真正為了賺錢而拚命努力。
他只是無聊而已。

BBC SH【不然換你!】Your turn now.



【不然換你!】Your turn now.


「所以,該換你了。」
照理說來,那是個與平日一般無異的早晨。
兩天熬夜後他被約翰勒令去睡了幾個小時,早上八點一睜眼立刻又衝回他的實驗桌,連睡袍都懶得換──改良過的培養基應該要長出新菌種,但是目前為止,他還沒觀察到幾種黴菌之外的生命。新配方必須有效,除非他的計算從頭到尾都是錯的──當然不可能。
離題了。不過,從任何方面來說,這一天確實和所有無案可查的日子相差無幾。
除了約翰莫名的怒火。
「什麼?」
「我說,換你了,夏洛克。」
「我聽見了。我問的是,『什麼』換我了?」
約翰衣裝整齊地坐在扶手椅中,一手撐著下巴看他。八點半約翰下樓看到他之後,先是愣住,皺起眉;在扶手椅坐下,揉著太陽穴思考片刻後,就維持動作一直瞅著他。
難得地,他竟然猜不透搭檔心裡在想什麼。約翰不是向來都很好懂嗎?
「全部。」
約翰簡單回答之後,忽然轉身出房,蹬著腳步上樓。他皺起眉,拿鑷子繼續戳弄培養皿一會兒,突然想起麥考夫承諾過要幫他弄點新材料。
「約翰……」
「夏洛克,幫我把手機拿過來。」
「……什麼?」
他轉過頭,看到換回睡衣的約翰跳進他習慣的坐位,把腳收到沙發上,抿嘴對他聳了聳肩。
接著把手攤平隨便伸向空中一個方位,閉上眼睛開始等待。


BBC SH【日常對話】



「你嚇跑了你所有忠實粉絲!夏洛克,總不能要他們為討好你去殺人吧!」
「我不介意。」
「你氣走了我第十三個女友!夏洛克,總不能要我乾脆把你當成對象吧!」
「都說了,約翰,我不介意。」

BBC SH【推理與常理】Deduction and Common Sense.



──他們不讓我們見爺爺。是因為爺爺上天堂了嗎?
──人死後不會上天堂,他們被帶到一個房間裡,然後燒掉。